百乘之虹>仙侠修真>千娇百媚 > 男人没意思
    她顾不得吭气,埋着头Si力摁着小腹,钻心地痛。

    在后来许久之后,第五不止一次地想起这个寒冷的傍晚、想起蜷缩在站台上的柳豆,他才明白:明明是可以给她搭件褂子明明是可以给她说些T贴话——让年轻的错、懵懂的错稍稍减一些的。可现在他看着她越来越蜷缩着身子,发出微不可闻的哀鸣,在大庭广众之下,是他这个穿着美国风衣男子的不协调附庸,他不管了,去站到等车的人群里顶着风张望远处的公交。

    他并不懂那种事,以为好了就好了,就完事儿了,只是受点疼痛,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她弄进市里,按医生说的,给她吃喝上一顿汤水流质X饭食。打发回校。他几时经过这种麻烦!

    车迟迟不来,他回头看柳豆,属实是受疼了,她摁着小腹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这次上车得给她找个座位,第五心想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等来一趟公交,却是黑压压的满载而来。他刚拉起柳豆,车门就“嘎登”关上了,可恨兜里的钱不够打车,立在站台上第五觉得丑Si了,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不自在。其实二十多年里,公交他至多没坐过三次,小时候哭闹着要坐“长汽车”,妈妈哄不住,临出门给他捂了厚厚大口罩,说车上人多细菌杂,不要乱m0不要乱动,嘱咐好半天才让警卫背着他去坐。而现在人高马大一览众山小的他,竟挤在人群里巴巴地等公交,能不丑吗?

    周围一大群没挤上车的人嚷嚷着骂娘,众人无奈,继续等。柳豆已“饥不择食”,紧紧攥着第五的后衣襟做依赖,第五风衣被拽得溜肩了,回头看她,她冻得打颤,牙哒哒哒地磕碰着,一双大眼睛露出第五从未见过的软怯与讨好。

    那双眼,波光蠕蠕、驯鹿一样,向他颤抖地大张着!他忽然就震住了。在他面前,她什么时候这么柔软过?

    想来她真是着怕了,也痛极了!第五心中蠕蠕升起一团软,不能再看她,轻轻转过脸,微叹一口气,来时借也应该借几个钱啊!

    柳豆在他身后颤抖着,想跟他说话,想打车。刚刚她看到那拥挤的公交车,黑压压的一片,她怕了,怕下T再来一次大出血!再者她实在忍不下身T的冷,也实在撑不住腹中的痛了!她的小手缓缓抬起,怯怯地触了触第五的后背。

    第五转过身:“嗯?”

    柳豆水瞳颤颤,几乎叫他不忍对视。

    他听到柳豆蚊蝇般细小的声音:“打个车吧!”她说:“我有九十七块钱。”

    她在他脸前哆哆嗦嗦展开紧攥着的小手,手心一卷钱!带着冷汗的一小卷钱。

    他向她手心一瞥,仅一眼,心上像被针猛地扎了一下,好一阵子说不上话来!

    最后无声地用大手把她展着钱卷的小手团住,揽她钻出人群。

    第五心想自己怎么都不能花nV孩子的钱啊,于是打到车后先让司机到辰园小区,到了辰园小区他进去了几分钟,卢迪不在家,他空手而出,没想到今天真得花nV人钱了。实在丢脸。

    听到出租司机说打表走了97块钱,原来早上的出租司机蒙人。柳豆捂着肚子将一卷钱递上去。正好97,她手中那一卷钱,数都不用数,正好97。

    又是97!跟冉豫北分手时,她也是浑身仅剩97块钱,她失去了冉豫北,带着97块钱开始茫然无望的生活!冉豫北知道她窘迫,但他当时是什么态度?转身离开!从此陌路!绝不心软!

    忽然觉得男人没意思!忽然觉得自己傻!也不知过去为何丝毫没觉得委屈!只记得他的“好”!

    此时她回头看已经发现自己傻,许久后她再回头,就发现许多事,如果她稍稍赖皮一些,就躲过去了。